標題: [轉錄]我們的國文課本--小學篇
時間: Sun Nov 9 01:29:28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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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ikyou (雨無正) 看板: mazarine
標題: 我們的國文課本--小學篇
時間: Sat Nov 8 17:34:27 2003
中時人間咖啡館專文系列
■文藝教育 我們的國文課本--小學篇
小徑可以通向大路？
◎凌拂 2003.11.06
編案：文學沒落了嗎？整個社會的文化修養和藝術感受能力低落了嗎？
眼見不少有識之士憂心忡忡，我們不禁要援引九二年柯林頓的名言:
「問題出在經濟」 我們必須指出「問題出在教育」
從小學到大學，每個人在受教育的過程裡，都讀過各類國文課本，
從中學習到書寫、欣賞和表達的能力。
然而，晚近許多老師、教授，對下一代的中文能力皆深感憂慮。
到底是影像時代到來，下一代已經無法專注於語言的學習？
抑或是教科書的編選內容，無法滿足現在的社會需要？
本刊特別邀請四位分別在小學、國中、高中和大學教書的作者，
根據個人教中文的經驗，書寫自己的感觸，
提供關心文藝教育的讀者更多面向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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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我在南部，隨機問一個小六男生：「你們國語課本用哪個版本？」他反應迅速
，立刻就告訴我：「翰林」。看起來一副智力活躍的樣子。但是，接下去我再問他關於課
本的種種，諸如有哪些篇章，最喜歡哪一課課文等等，他便一概不知了。他說他最喜歡的
是體育課，理由是可以玩遊戲。他看起來頭好壯壯，機伶無比，但是不愛讀書，可是我覺
得挺有趣，至少一說起課本，他立刻知道哪個版本，想起我小時候，他比我好多了。
兒童讀物貧乏的年代
我小時候從鄉下到台北探親，很驚訝表弟、表妹原來讀的和我是一樣的課本；班上的
轉學生各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學校、不同的區域，原來讀的課本也都是一個樣子。我
那時候覺得有點奇怪，也有點無趣，因為那個年代讀物少，拿到手裡的書只有課本，而教
科書裡唯一有故事的就是國語課本，怎麼所有的國語課本竟然都長得一個樣子。那個時候
什麼也不懂，以為課本就只能那樣，心中只覺可惜，不曉得雖然都是蘋果，但是品種的差
異可多樣了。現在想起來，那個年代，覺得真是大人對小孩的剝奪。同樣的問題我也問北
部的孩子。北部小五的女生說她們三年級用的是康軒版，四年級換成南一版，五年級又變
成康軒版。至於其他，我問她關於銜接、喜好、版本差異、文本難易……等問題，她一概
認為無差，選擇康軒唯一的理由，是因為用康軒版的人多，到安親班去的時候，跟別人一
樣，考試比較好考。這情形跟我在宜蘭的時候，問一個三星鄉的孩子相類似。三星鄉一個
小五的男生，五年用過三個版本，大人給什麼，他們就學什麼，抱怨的只有家長：「換來
換去亂得很，哥哥讀過的，弟弟也不能先看，補習班老師選了這個版本，又選另一個版本
，考試的時候，讀了這個還要讀那個。」
都是考試惹的禍
都是考試惹的禍吧！考試是一個沒有時間性，沒有時代性的現象。竭力的簡單化或多樣化
，將版本的問題誇張起來，教科書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的。不過文化就是文化，開放多元
、多樣、多版，是一個有點慌亂卻又當機明斷，箭在弦上不得不的嘗試。至少因為競爭，
可以避掉許多統編教材的陷阱（語文、社會、歷史等學科尤其是），諸如政治宰制（這無
關乎黨派，各政黨皆然），或者審查意識掛帥，編審權力只集中在少數御用文人、作家手
上。開放民間競爭，讓文化的歸文化，沒有人會在政治上表態，至少編審較易站在文化的
立場，這樣就會趨於中立。如果因為版本多會是一種沉重的負擔，那還是因為考試領導教
學的原因，尋找教育的真諦，這就不是版本的問題了。
那麼五年三個版本，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形？選Ａ版、Ｂ版、Ｃ版，面對版本掂斤撥
兩，把所值算計得確鑿精準的還是大人。對孩子來說，用什麼版本反正都是課本，課本就
是考試用的。孩子給什麼就用什麼，適不適合在老師觀察之中，換版本只有學習難易上的
問題。所以鄉下的孩子，老師為他們選了Ａ版本，因為適合學生程度；都市的孩子，老師
為他們選了Ｂ版本，因為文章優美，習作多變化。
教科書內容忽略原漢差異
我服務的學校也有三年二個版本的情形。因為選書的時候，以樣本評選，老師發現Ａ
版本課文大意的歸納整理得不錯，適合孩子自己學習組織，語文活動也具章法。沒想到拿
到課本時又不一樣了。經過修訂，Ａ版刻意去複雜化，課文大意改以填充方式，一旦失去
選它的初心，文章不美，缺乏細緻，生字出現少，語詞又頻頻重複，更顯貧乏就又回到原
來的版本了。
這個現象，台東一所原住民小學的張校長說得好，用什麼版本，對台東的孩子來說都
一樣，大都市文化主義，情境離他們遠得很。所以他們以主題分，搭配教學活動，兼顧六
大議題，上下學期一起規劃，為孩子選擇相關閱讀書目。這和我的想法類同：學習語文教
材只是媒介，不是學習的全部；從教材裡累聚了相當的字彙、詞彙和文句章法，要在生活
中應用和在文章脈絡中去體會，汽車教練場的滑行跑道是練習用的，課本以外的世界才是
大路。教材六年下來十萬字不到，只在啟發孩子每年一百萬字的閱讀量。閱讀量裡，教材
統統不在這一範疇之內。至於出版社願意投資財力提供多樣服務，可以看出多元社會，市
場競爭是一定存在的，如果，因此說老師受到收買，是對老師的污衊。
課本教材的再思考
小學是義務教育，身為一名教師，我從讀小學課本，教小學課本，到也參與編寫小學
課本，近年來，台灣新的趨勢，動盪一波波。打開窗子，換一換空氣，許多取材為人詬病
，諸如政治、兩性平權、八股、單調等議題，早有自覺性的被刪略掉。為了契合時代的新
與現代化，新風貌的展現，當然是迫切、必要，而且饒富進益的事。這個社會早就不是「
爸爸早起看書報，媽媽早起忙打掃」的年代了，或者「小的時候」，但是精神上值得留的
還是得留下來。過去的課本缺乏真實性，但是在意志上激發得有聲有色。
所以我們讀納爾遜如何勇往直前，在大風雪裡不畏艱難，冒險上學，後來成了將軍。
那個年代，我記得颱風天一樣上學，常是上了兩節課後才宣布停課。冒著風雨回家，路上
我的雨衣被吹到遠遠的樹梢，驚恐中還直覺都是自己的錯，那麼大的風，為什麼不拉緊些
呢？
那是個「句踐復國、臥薪嘗膽」的時代，所以我們讀「少康中興」、「囊螢映雪」、
「鑿壁借光」、「司馬光打破大水缸」、「捨身擋堤防的小孩」、「路當中的一塊大石頭
」……敘述親情的是「爸爸捕魚去」，「天這麼黑，風這麼大」那是許多人腦海中的經典
課文。勤學、勵志……這些課文代表了那個年代隱晦的政治、道德乃至親情。
現在回想起來，年代已經過了，因為距離的關係，所以調教起來更有些餘裕。
問問孩子是否真的快樂
但是也有不衰的寓言故事，像「兩隻羊過橋」，如果呼個八股一點的口號─「發揚教
育精神，提振社會風氣」─這樣溫文爾雅，大度有禮的羊，彷彿更適合拿來教化我們當今
的社會以及政治，這樣說來彷彿讓人感到更深一層的悲慘，因而它也被拿掉了。
現在呢？現代顧慮到契合時代的新與現代化，可是同時要兼顧資訊、環境、兩性、生
命、尊重關懷、肯定自我等教育，所以知識性減輕，朝著單元多樣性、語感豐富的方向，
取材生活化，增加了創意和趣味，但是又惟恐孩子負荷，不快樂，所以內容要通順簡單，
易於理解。故事性、文學性、生活性是提高了，康軒版裡有一課「快樂三年級」，為的是
減少小二升小三的恐懼，但是看到緊張的老師和家長，孩子是不是真的快樂、少負荷，還
得問一問他們。
（本文作者凌拂，輔大中文系畢，曾任國小老師，作品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優等獎、報導
文學評審獎、聯合報散文獎、洪健全兒童文學童詩、童話獎等。著有《世人只有一隻眼
》、《木棉花的噴嚏》、《食野之苹》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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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這三年
只是徒然在迴廊上空對庭中落葉嘆息嗎 不.....不是的.....
我在窺探您的世界 您曾淪落漢陽街頭時 胸中所懷抱的世界 --明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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